村上春樹《聽風的歌》⁣

18年后重讀《聽風的歌》,不敢說完全讀懂,只能說「好像有點懂了」。⁣

因為要出席「Listen to the Wind Sing : Murakami and Jazz」講彈會,我重讀村上春樹《聽風的歌》。⁣

書是2001年買和讀的,年代久遠,記憶模糊。⁣

只記得這是本很短的長篇小說。故事是29歲的男主角「我」回憶起21歲大學暑假回鄉時和好友「鼠」過著的糜爛生活。每天無所事事、泡吧飲酒抽煙、和女孩約會、回想一些往事……故事結構鬆散,情節描述分散,我卻讀得津津有味。只不過當時人生經驗尚淺,我充其量只讀懂字面上的意思,對書中的意象、隱喻毫無概念。⁣

18年后重讀,不敢說完全讀懂,只能說「好像有點懂了」。⁣

濃厚的孤獨感和疏離感,貫穿整部作品。簡潔的文字手法、看似無關緊要的情節、其他小角色的襯托等……其實都在勾勒出“我”孤獨的形象。那孤獨,既是個性,也是日本6、70年代大環境體制下的產物。⁣

最大的領悟,或許是「我」和「鼠」其實都是村上春樹本身。即將邁入30歲的村上,終於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和21歲迷茫於尋找人生存在理由的自己對話。⁣

小說裡我覺得最有趣的部分,是一個名為「哈德費爾」的作家。村上春樹把對方描述得很詳細,包括生平、喜好、作品、對他的影響等。反正我讀了兩次都覺得對方是真實的存在,直到上網搜尋才知道原來是虛構的。⁣

我記得在《身為職業小說家》裡,村上春樹提到他以這處女作奪得新人獎后,有朋友揶揄:這樣的作品他也能寫。但別小看這部看似用字淺白、情節雜亂無章、一小時內可讀完的小說。它能讓不同的讀者、甚至不同時期的同一個讀者,自由地、玩味地去詮釋和領悟個中意義。⁣

《聽風的歌》出版至今剛好40年。但書裡訴求的東西,始終不曾過時,不管是個人的孤獨、或是群眾對體制的不滿等。像書裡出現的「警察」、「示威」、「正義」字眼的背景描述,雖指的是日本60年代的學運,可放在這時代依舊毫無違和感。⁣

這18年來我也陸陸續續讀完村上春樹所有長篇小說。⁣翻開《聽風的歌》,仿佛就像拉開重讀的序幕一樣。這一次,我要按照出版順序重讀。然后期望能在小說裡領悟得更多,不管是對自己、對村上春樹或是對整個大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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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的歌》(創作40周年紀念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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