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o Coelho《嬉皮記》

沒有這段嬉皮歲月,就沒有日後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這是《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作者保羅‧科爾賀在2018年出版的半自傳式小說。

「沒有這段旅程,就沒有日後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我正是衝著這句話想讀這本書。雖然保羅以第三者身份撰寫這部小說,但情節上並沒有小說中典型的高潮起伏,讀起來還是很像回憶錄,零星地描述他成為嬉皮時所經歷過的旅程、認識過的朋友、體驗過的事情。談不上會讓我著迷的小說,倒是有機會見識1960、70年代期間風靡一時的嬉皮文化。那是一群年輕人追求自由、提倡和平,實踐簡樸,反對戰爭和資本主義,並透過搖滾音樂、性愛、迷幻藥、神秘主義等來追求身心靈自由的西方非主流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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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23歲的保羅在嬉皮的大本營之一:阿姆斯特丹的水壩廣場,結識一位荷蘭女孩卡菈。兩人決定結伴乘搭 「魔法巴士」:一輛會沿途載客,並經過土耳其、伊朗、阿富汗、印度等地,再以尼泊爾的加德滿都為終點的巴士。全程需要三星期,票價卻只需70美元。

書裡最有趣的情節,莫過於這條「嬉皮小徑」(Hippie Trail) 的旅程。保羅與卡菈在車裡認識其他旅客,彼此交換故事;他們在山區的河岸,全裸一起洗澡洗衣;他們圍繞營火,一起隨著音樂熱情舞動;他們也在路途中,遭到鄙視嬉皮士的當地人羞辱……我原以為會讀到他們一路到尼泊爾的故事,沒想到保羅在抵達伊斯坦堡後決定追隨伊斯蘭教的神秘主義蘇菲派而脫隊,故事也在保羅和卡菈的分離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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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透過他和同伴們的聊天互動,還有其他旁觀者對嬉皮的批判,輕鬆地帶出嬉皮文化。

那當中有對靈性的追求,尤其是對東方玄學的著迷,比如保羅在書裡提及哈瑞奎師那和蘇菲主義,而卡菈更一心想去尼泊爾體驗靈性之旅;也有對毒品的體驗,既有保羅在阿姆斯特丹毒品屋的探訪,也有卡菈帶領同伴體驗LSD迷幻藥的過程;還有大家言談間對社會體制、資本主義的不滿,甚至巧妙地談及1968年的法國學運。

讀完書後我對嬉皮的主要印象,卻依舊停留在毒品、自由性愛、放蕩不羈等,始終無法了解更深層的嬉皮精神。與其說嬉皮文化是主題,倒不如說是保羅分享嬉皮年代比較片面式的個人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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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皮之外,這本書也算是一個愛情故事。卡菈是真實人物,也和保羅有過短暫的交往,但在他離開魔法巴士後就音訊全無。保羅在後記裡提到,他曾嘗試在2005年於荷蘭的座談會,詢問卡菈是否人在現場(保羅想必在期待能像《愛在日落巴黎時》的Jesse和Celine舊愛重逢?)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保羅的妻子,對於丈夫詳細地描寫和前度女友們(書裡也提及另外一個女友)私密的交往過程有什麼感想😆

讀這本書,就像聽一個老人分享他年輕時對世界充滿期待卻又迷惑的故事。我想每個年代都有一群不適應主流世界而決定展開非主流生活的年輕人。不管大家後來變成怎樣,這段非主流歲月也將成為一生中重要的養分。而保羅這段嬉皮歲月的意義,正是後來成就《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和一群為之著迷的讀者。

保羅的妻子手繪的嬉皮小徑 Hippie Trail 魔法巴士路線。
1960、70年代載送嬉皮士從西方到東方的魔法巴士。(圖片取自網上)
我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購於2011年。

後記:

  1. 如果想要了解嬉皮文化,推薦閱讀這篇文章:https://flipermag.com/2016/03/31/hippies/

 

  1. 讀《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已經是約10年前的事了,基本上已經印象模糊,或許是時候重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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